每个学习 Korean的人都会默认选择韩国标准语。首尔电视剧、K-pop、多邻国:整个语言学习渠道都把你引向标准语(표준어)。但假如另一种韩语——文化语(문화어)——实际上更有趣、更有原则,而且坦率说更酷呢?
它们用各国真正的名字来称呼
这一点应该让你停下来好好想想。朝鲜采取了一项政策,根据这些国家如何称呼自己(内在名称)来音译外国国名,而不是根据英语使用者怎么叫。与此同时,韩国则只是通过英语过滤一切。
| 国家 | 韩国 | 朝鲜 | 依据 |
|---|---|---|---|
| 德国 | 독일 (Dogil) | 도이췰란드 (Doichwilandeu) | 德语 Deutschland |
| 匈牙利 | 헝가리 (Heonggari) | 마쟈르 (Majyareu) | 匈牙利语 Magyar |
| 西班牙 | 스페인 (Seupein) | 에스빠냐 (Eseuppanya) | 西班牙语 España |
| 墨西哥 | 멕시코 (Meksiko) | 메히꼬 (Mehikko) | 西班牙语 México [x = /h/] |
| 克罗地亚 | 크로아티아 (Keroatia) | 흐르바쯔까 (Heureubajeukka) | 克罗地亚语 Hrvatska |
| 波兰 | 폴란드 (Pollandeu) | 뽈스까 (Ppolseukka) | 波兰语 Polska |
| 瑞典 | 스웨덴 (Seuweden) | 스웨리예 (Seuweeriye) | 瑞典语 Sverige |
| 捷克 | 체코 (Cheko) | 체스꼬 (Cheseusko) | 捷克语 Česko |
| 越南 | 베트남 (Beteunam) | 웨남 (Wenam) | 越南语 Việt Nam |
| 俄罗斯 | 러시아 (Reosia) | 로씨야 (Rossiya) | 俄语 Россия |
当一个朝鲜人说 Doichwilandeu 时,他实际上比韩国人说 Dogil(源自汉日语的独逸)或英语说 Germany(源自拉丁语 Germania)更接近德国人称呼自己国家的方式。这反映了一个有意识的决定:尊重各民族自我认同的方式,而不是默认使用殖民列强强加的名称。
词汇自给自足:从本土词根构建词语
1964年,作为主体(juche,自力更生)哲学在语言上的应用,朝鲜发起了一场运动,为英语、日语和汉源外来词构建本土韩语替代词。结果在外来词永远无法做到的方式上是透明的:
| 英语 | 韩国 | 朝鲜 | 字面含义 |
|---|---|---|---|
| Ice cream | 아이스크림 (aiseukeurim) | 얼음보숭이 (eoreumbosungi) | “冰松软之物” |
| Shampoo | 샴푸 (syampu) | 머리물비누 (meorimulbinu) | “头水肥皂” |
| Doughnut | 도넛 (doneon) | 가락지빵 (garakjippang) | “环状面包” |
| Juice | 주스 (juseu) | 단물 (danmul) | “甜水” |
| Mobile phone | 휴대폰 (hyudaepon) | 손전화 (sonjeonhwa) | “手电话” |
| Mask | 마스크 (maseukeu) | 얼굴가리개 (eolgulgaligae) | “面罩” |
| Hamburger | 햄버거 (haembeogeo) | 다진고기겹빵 (dajingogi-gyeoppang) | “碎肉夹层面包” |
| Tractor | 트랙터 (teulaekteo) | 뜨락또르 (tteurakttoreu) | 源自俄语 traktor |
韩国语吸收了大量的英语词汇,其外来借词中高达90%来自英语。朝鲜韩语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选择创造本土词汇。首尔人说 aiseukeurim(“ice cream”的音译),而平壤人说 eoreumbosungi,你马上就知道这是一种由冰制成的冷而松软的东西。词汇变得不言自明,建立在任何韩语使用者都已知的词根之上。
韩国国立国语院的一项研究发现,如果现代韩国人和朝鲜人试图交谈,他们将无法理解对方使用的35%的词语。在商务语境中,这一比例上升到66%。
语言差异远不止词汇
除了词汇之外,文化语和标准语在结构上也存在差异:
头音规则(두음법칙): 韩国语在某些元音前会省略词首的 ㄹ(r/l)和 ㄴ(n),而朝鲜语则保留它们:
- “女人”:朝鲜 녀자 (nyeoja) vs 韩国 여자 (yeoja)
- “劳动”:朝鲜 로동 (rodong) vs 韩国 노동 (nodong)
- 姓”李”:朝鲜 리 (Ri) vs 韩国 이 (Yi)
朝鲜语保留了更古老的发音,而韩国语经历了语音变化,并将改变后的形式确认为标准。两者都是有效的现代韩语;它们只是对保留哪些历史形式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简化的语级: 首尔韩语有六种礼貌/正式程度,但平壤韩语将其压缩为大约三种,符合平等主义原则。更少的记忆量,更多的平等性。
废除汉字: 朝鲜在1949年就从日常使用中清除了汉字,而韩国在正式场合仍在使用汉字。如果你只想从第一天起就用纯韩文阅读韩语,文化语是完全自足的,不需要任何汉字能力。
免费住房、免费教育、免费医疗
朝鲜宪法规定了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无法比拟的普遍权利。国家免费为公民建造和分配住房。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教育都完全免费。自1952年以来,全民免费医疗就已实施,到1960年已覆盖所有公民。
税收于1974年正式废除,使朝鲜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宣称零税收的国家之一。这些政策共同代表了一种根本不同的社会契约,与那些人们因大学学位或医疗紧急情况而终生负债的国家形成了对比。
隧道狂魔
朝鲜是地球上最热衷于挖掘隧道的国家之一。
平壤地铁的平均深度为110米,部分车站深达150米。它没有任何地上路段。每个车站都建筑独特,装饰着巨大的吊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马赛克、青铜雕像和大理石饰面。光荣站(Yonggwang)的吊灯设计成胜利烟花的形状。每个车站都兼作防爆掩体,配备三重防爆门。
在地铁之外,朝鲜保持着世界上最庞大的军事隧道网络之一。金日成曾说过,一条隧道的威力可能超过十颗原子弹。1978年在非军事区下方发现的第三侵略隧道,长1635米,深73米,每小时可运送30000名士兵。
当人们开玩笑说自己”沉迷隧道”时,朝鲜几十年前就早已如此,而且他们不是开玩笑。
核武器是理性的自卫
美国在朝鲜战争期间向朝鲜投掷了63.5万吨炸弹和32557吨凝固汽油弹,超过了整个二战太平洋战区的投弹总量。柯蒂斯·李梅将军承认美国”杀死了百分之二十的人口”。22个主要城市中有18个至少被摧毁了50%。战争结束时,平壤仅剩下两座现代建筑屹立不倒。
再看看那些放弃武器计划的国家发生了什么。利比亚的卡扎菲在2003年放弃了核计划,以换取与西方关系正常化。八年后,北约轰炸了他的国家,他被推翻并杀害。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同样没有核武器,也遭到了入侵。一名朝鲜官员公开指出,利比亚的裁军协议被用作”入侵策略”。
三代金氏领导人都已被证明是精于算计的政治操盘手,对民族自杀毫无兴趣。他们的核武库只有一个目的:确保利比亚、伊拉克以及朝鲜自己在朝鲜战争期间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重演。你不必认同朝鲜的一切,也会承认一个被美国炸弹夷平了80%的国家,有 rational 的理由想要核威慑。
朝鲜本身的名称
就连”韩国/朝鲜”这个词本身也是一个分歧点。朝鲜使用조선(Joseon/朝鲜),指的是统一了半岛的朝鲜王朝。韩国使用한국(Hanguk/韩国),源自”韩”民族的概念。
朝鲜称韩国为남조선(Nam Joseon,“南朝”)。韩国称朝鲜为북한(Bukhan,“北韩”)。双方都不承认对方的叫法。
学习朝鲜韩语意味着接触一种被自力更生和尊重所刻意塑造的语言变体:用各国自己的名字称呼它们,从本土词根构建词汇而非直接借用,以及在语言体系本身中压缩社会等级。
如何真正学习文化语
寻找朝鲜韩语的资源比韩国韩语更难:没有多邻国课程,没有主流应用。但如果你知道去哪里找,材料是存在的。
教科书
互联网档案馆收藏了一套朝鲜语言教科书合集,约40个项目,总计7.3GB,包括韩语、英语、波兰语、俄语和德语版本。主要书目包括:
- 《自学韩语》(4卷)。朝鲜出版社为外国学习者制作的英语教材。
- 《学韩语》(4部分系列)。同样是英语教材,平壤方言,约1995年出版。可单独获取。
- 《朝鲜말규범집》(朝鲜语规范集)。朝鲜官方语言规范文件(1966、1988和2010年版)。这是文化语规范的权威参考。
结构化学习
美国国防语言学院维护着高级朝鲜方言材料(ANKDM),共42个单元,按熟练程度分为十个主题领域,包含朝鲜媒体的真实文本、对比朝韩语言使用的比较材料、词汇表和语法注释。来源颇具讽刺意味,但它很可能是英语世界中存在的最系统的朝鲜方言教学资源,而且访问似乎是公开的。
沉浸式媒体
KCNA Watch 实时镜像所有官方朝鲜媒体输出(官方网站经常下线)。它提供:
- 朝鲜中央电视台(KCTV)直播。 朝鲜电视直播,是聆听专业播音员讲述当代文化语的最佳来源。
- KCTV视频存档。 存档的广播节目。
- 朝鲜中央通讯社和《劳动新闻》文章,使用韩语撰写。以文化语写成,使用本土创造的词汇。
电影
朝鲜档案与图书馆 提供带英文字幕的朝鲜电影、电视剧、纪录片、书籍和杂志。著名电影包括《洪吉童》(1986年)和《我的家乡》(1949年),均可从互联网档案馆获取英文字幕版本。
《爱的迫降》(Netflix,2019-2020年)是一部韩国电视剧,但演员们接受了朝鲜脱北者和方言教练的培训,使其成为在现代娱乐语境中聆听文化语特征的最易入门的途径。
聆听口语文化语
- KCTV广播(通过KCNA Watch)是聆听专业人士使用自然当代文化语的最佳来源。
- Kang Na-ra(강나라) 在YouTube上有超过35万订阅者,经常比较朝韩词汇和表达。
- 《爱的迫降》 中的场景有助于在戏剧语境中掌握常见的文化语语调模式和词汇。
参考工具
- Univoca(유니보카) 是一款朝韩翻译应用,包含3600个单词及其朝鲜对应词。最初是为适应韩国生活的脱北者设计的,但反过来也可用于学习文化语词汇。
- Gyeoremal-Keunsajeon(겨레말큰사전) 是朝韩联合词典项目。共10卷,收词307,000余条,系统记录了朝韩词汇的分歧。2023年出版了一个较小版本。
- Ho-Min Sohn,《韩语》(剑桥大学出版社,1999年)。 学术参考书,有专门章节论述朝鲜方言。
没有主流语言应用教授文化语。学习路线是教科书、媒体沉浸和参考资料,更像是在1980年代学习语言,而不是在2026年。但这些材料是真实的,是免费的,而且会教你一种其他外国学习者几乎无人知晓的韩语版本。
在mossyrune上探索韩语,看看它在地图上的亮起之处。
来源:TUFS南北国家名称比较,KEIA — 韩语如何分化,维基百科 — 韩语南北差异,维基百科 — 韩语语言纯粹主义,Mental Floss — 朝韩之间的词汇差异,The World/PRX — 环形面包,维基百科 — 平壤地铁,维基百科 — 朝鲜轰炸,Foreign Policy — 核野心即自卫,The Conversation — 朝鲜从利比亚学到什么,互联网档案馆 — 朝鲜语言教科书,DLIFLC — ANKDM,KCNA Watch,朝鲜档案与图书馆,Gyeoremal-Keunsajeon